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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派國師的進階黑化 連載中

正派國師的進階黑化

來源:google 作者:木曳 分類:古代言情

標籤: 古代言情 孟錦弦 撫芸

(微虐)毒舌國師撫芸,得皇帝之令,保下被滯楚國九年的三皇子穆庭瀟,她盡責如斯,在波濤暗涌的燕都護着他,卻不曾想,她深信不疑的一切都只是楚國鳴王之子—孟錦弦所算計的一場陰謀她為北燕的社稷,不惜與其反目成仇,而她不疑的忠誠最後換來的是為利的背叛,淪為俘虜,受盡屈辱她再出不了世,此後,那便是徹底的入世和為己展開

《正派國師的進階黑化》章節試讀:

燕楚之戰,北燕落敗,三皇子被滯楚國為質子,朝中上下日益蕭條。歷經三年,北燕皇帝納國師之諫,改革變法,蕭條之象得以漸散。時過六年,國師駕鶴西去,卻成全了北燕日益強盛的國力。

三皇子,穆庭瀟被禁九年,終得回朝之日。而當年的七歲孩童早已長成了少年的模樣。九年,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,只知他身上流着敵國的血。

瘦骨嶙峋的少年立於莊嚴的朝堂之上,面容安靜,身上披着的大氅不知洗了多少次,縱橫交錯的褶皺盡數着少年的窘迫。

端坐於高位的父親,神色複雜,對於這個九年未見的兒子,他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覺心底一陣恍惚。

「國師,三皇子剛回來,不知北燕的實況······」穆盛輕咳了一聲,又改口道,「瀟兒定是受了不少委屈,還請國師教他早日走出那些陰霾。」

朝堂上,位列首位的女子名為撫芸,為當朝國師,是北燕朝文武百官之中,唯一一位女官,亦是已逝的舟行國師唯一的徒弟。

「撫芸定當竭盡所能。」她俯首領命。

退朝之後,撫芸比往日早些回了府。待聖上與三殿下敘舊完,定然會將其送來國師府,這需得她安排妥當。

撫芸國師今日難得沒有出府,愣是在府中待上了一下午。日偏西山時,宮裡的管事宮監帶着聖上口諭,護送三殿下到國師府。

「主子,聖上要您教三殿下,是為何意?「文默心存疑慮。

她仍悠然喝着自己去年釀的酒,神色淡漠,片刻之後才回道:「不過是尋個理由,能對其不封王,又能安撫那幫整日憂心的臣子們罷了。」

文默心有所思地輕點頭,隨後安靜立於其身後。

「大人,三殿下已到門前了。」侍女小跑到院里向其稟報。

她放下酒樽,隨其前去迎接。

前院里,整齊站着兩長列的侍衛和宮娥,他們身側是成箱成箱的御賜之物。而他們送來的三皇子,已換上了體面的衣袍,唯一不變的是他一如既往安靜的面容。

「國師大人。」余宮監先行了禮。

撫芸面上帶笑:「余公公無需多禮。」她又望向了其身側清瘦的少年,恭敬行禮,「撫芸見過三殿下。」

少年抬眸,最先注意到的是其眉心處,輕細的絳紅色飛火印,那是只有能繼承舟行大師衣缽的弟子才有的印記,亦是北燕歷代國師的標誌。那抹紅於她一身素衣,尤為搶眼,卻又是出奇地適當,一雙鳳眸盡顯淡漠,有拒人於千里之感,卻又含着出世人的悲天憫人之意。

「見過國師。」少年應是處於變聲期,聲音尤為沙啞低沉。

余宮監交代完聖上的旨意,便帶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國師府。文默留下安置那一堆御賜之物,她親自帶着穆庭瀟去往住處。

「國師府上地形簡要,殿下多走幾回便會認得的。」她行在最前面引路。

少年不語,只輕輕點頭回應。待她將人帶到安排好的院落,囑咐了幾句,便離去了。

彼時,正處夏末秋初,晨起的風早已有了涼意。撫芸國師需要上朝,天微亮時,國師府上就已從夢中清醒。

「主子。」文默忽而叫住了她,眼神示意後院里佇立着的人。

撫芸走向那掩在一片陰影里的人,暗紅的外衫於晨光下泛着幽光,束冠上的絳紅飄帶乘風欲起,宛若是開啟這黎明的神官。

「時辰還早,三殿下,何不多歇會兒?」

少年逆光站着,她看不清他的情緒,只聽得那沙啞的聲音回道:「起慣了……」

她忽而不知如何回應,九年的禁錮和恥辱,又怎能說忘就能忘記的?

「……」她只覺心底酸澀,忽而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小小的的無憂無慮的身影,隨後才說出一句,「會好的。」

少年沒有回應。她吩咐了幾人照料他,便出府上朝去了。

所幸近來朝中安寧,不過半個時辰,穆盛就令大臣們退了朝,唯獨留下了她。

「國師,朕把庭瀟交給你,你可知為何?」已年近四十的人,仍像是雄心勃勃的年輕人,底氣十足。

國師向來對他毫無懼意,只平淡答覆:「三殿下的母親是楚國公主,陛下若是對其封王,難免會引起大臣和百姓的不滿,但殿下仍是皇室,是陛下的骨肉,您想讓他安生活着……無論交給誰,都會有隱患……撫芸是出世之人,與旁人無盤根錯節的聯繫,定不負聖意。」

「國師當真不愧是大師唯一的弟子,聰穎過人!」穆盛心愉,眉眼也舒展開來,「國師乃是朕的第三隻眼,有你幫襯着,北燕定能長盛不衰。」

「撫芸定當竭力。」

直至晌午,撫芸方才回到府上。剛跨進門,就聽侍女來報。

「大人,二殿下到訪,正與三殿下於後院交談。」

「交談?」她冷笑着說。隨後直接走去了後院。

院里涼亭上,穆庭瀟對坐着,身着月白色華服,頭戴玉冠的清俊男子。

「二殿下要來到訪這國師府,怎不先與撫芸說明?好讓院里的人有個準備,這不怠慢了殿下嗎?」她邊說著,邊走進了涼亭。

穆庭元隨聲站起:「國師,是庭元唐突了。」

她不應,只看向了對坐的清瘦少年,這是第四次與其相見了,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清這個孩子的樣貌。

模樣倒生得極好,就是瘦了些,不似穆家的,想來是隨了那位楚國公主。她於心底評價。

「二殿下哪裡的話。」她感知到穆庭瀟窘迫的目光,便移開了視線。

穆庭元恭敬為其倒茶,她也隨之落座。

「我聽聞父皇將三弟交給了國師,就想來見見他,這麼多年,他定然受了不少委屈。」他解釋道。

她只抿了一口,隨即放下了茶具:「三殿下身體還不太好,你若真替他擔憂,應該等他好些了再來。」

「……」穆庭元語塞,「是庭元思慮欠妥了。」

「確實欠妥。」她話一出,穆庭瀟輕抬眸望了她一眼,神色複雜,然而她還未說完,「二殿下倒真有心,你府上定然少不了上好的藥材,眼下三殿下就需要這些葯來補一補身體。」

穆庭元臉色陰沉,忍着怒火回道:「……是庭元考慮不周,過幾日就叫人送來。」

「也不用過些時日,就今日晡時送來吧,我正好在府上。」

穆庭元面色通紅,輕咳了一聲以作掩飾:「三弟,你先迴避一下,我與國師有話要說。」

穆庭瀟應聲離去。

「芸兒,不要胡鬧了。」穆庭元忽而換了另一種語氣。

撫芸起身,眼眸微垂,淡漠之意比往日更甚:「吾乃北燕國師,請二殿下注意言辭……文默,送客!」

亭內忽而沉寂,文默向其行禮,請人出府。穆庭元方才的怒氣也全數被澆滅,只能無奈離開。

撫芸剛出亭子,便瞧見站在檐廊下的穆庭瀟。

「殿下,進去吧。」

她說著,便領着他進了書房。房內靠牆之處皆是成堆的書冊,她輕車熟路地走至書案旁,不知在翻找着什麼。

「殿下太清瘦了,要多加餐食。」她一邊找着,邊繼續說,「身體好了,心緒才會安寧。」

少年望着四處亂翻的人,聽得她不似方才那般冷漠的話語,心底五味雜陳。

「……」她又轉身翻書架上的書冊,「找到了!」

她一轉身便看到那深邃的眼眸慌亂移開了視線。

「可識得字?」她輕笑着詢問。

穆庭瀟輕點頭,依舊不語。

撫芸將找到的書籍交給了他,其眼眸里的笑意早已消散,只輕聲說:「在這燕都,少說話確實是一個能活下來的方式,但你姓穆……如此之策對你,是行不通的。」

少年猛然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,他的猶豫盡顯眼底。

「……那要如何?」他終於開了口,低沉的聲音也掩不住他的無助。

撫芸不知他經歷了怎樣的九年,但看他如今般模樣,便狠不下心來。

一個孩子而已,這燕都誰會在乎呢?他不過是想活着而已。

想至此,她便嘆了口氣,語氣也不自覺軟了下來:「不要害怕,燕都再危險,陛下既已將殿下託付於我,我便會護殿下周全的。」

穆庭瀟再次移開了目光。

「庭瀟謝過國師。」低啞的聲音,沒有任何感情。

「這些書,若有看不懂的地方,殿下儘管來問我……去吧。」她不強求他會相信自己,畢竟她也沒有絕對的保障,護他此生周全。

穆庭瀟離開書房後,文默便進來了。

「主子,您當真要護他?」文默眉頭微擰。

撫芸微微後仰,靠着椅子,側頭望向窗外,悠然而道:「他是陛下託付於我的,我不過是遵循其旨意而已。」

「可他身上流着楚賊的血。」文默眼神暗淡,「就算他出了什麼意外,聖上也絕不會怪罪於您……」

她突然回頭,冰冷的目光制止了文默。

「文默,你在全真觀里待了多久?」

文默立即認罪:「是卑奴愚昧,望國師恕罪!」

「你覺得,如果師父還在,他會怎麼做?」她向來知道如何使其服從。

「大師慈悲……」文默的語氣越說越輕,「斷不會傷害他人性命……」

「退下吧。」撫芸又望向了窗外。

文默自那以後,再未提起那樣的想法。穆庭瀟也在國師府上,安寧度過了一個多月。

素秋之色覆了一城金黃。稀疏的雨連下了好幾天。

宮門口,整齊停着馬車。大臣們紛紛下朝歸來。

「國師。」被幾人簇擁着的男子忽而喊她。他的模樣與穆庭元有幾分相似,只不過生得瘦弱了些。

「大殿下,有何指示?」

「本宮聽聞,父皇將三弟置於你府上,想來也快到仲秋之宴了,還得勞煩國師多教於他這宮裡的規矩。」穆庭彥笑意明朗,但卻讓人只覺寒冷。

撫芸輕笑回禮:「撫芸虛歲二十,記性尚好,陛下數日之前便已叮囑過了,就不勞大殿下費心了。」

「是本宮多言了。」穆庭彥笑意凝滯。

其身旁的官員立刻打圓場:「國師,殿下也不過是關心三殿下罷了。」

「要真關心,早一個月前就該關心了……還是說,殿下記性不好的癥狀,越發的嚴重了?」她不顧穆庭彥鐵青的臉色,繼續說道,「撫芸愚昧,若是有說的不妥之處,還請殿下見諒。」

穆庭彥健忘一事,是他的痛處,旁人從不敢提起。如今被她拿來調侃,還未離開的官員膽戰心驚地紛紛告退,害怕殃及自己。

「……國師說的是。」穆庭彥陰沉着臉,卻不能發作。

撫芸輕點頭,隨即轉身上了馬車,揚塵而去,只留穆庭彥於原地憤恨鬱結。

國師府里,穆庭瀟一早就起來看書,一直看到晌午。經一個多月的調養,身體已有了明顯的改善。

「再過幾日便是仲秋之宴了,殿下定要記得撫芸囑咐你的話。」她再次提醒他。

穆庭瀟神色怔愣了片刻,才問道:「國師不會去嗎?」

「撫芸要回全真觀……待仲秋宴過後,文默也會送殿下來觀里的。」她輕述,手上不慌不忙地倒着茶。

「庭瀟不能與國師一同去嗎?」少年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
她抬眸,反問:「仲秋之宴是團……」圓之時。

什麼團圓?那宮裡的人,誰還記得這孩子?此番要去,定然少不了莫家和安世侯府的刁難……提前同我回觀里,許要妥當些。

少年再次被她望得無措,只掩飾着慌亂移開了視線。

「不去也好。」她毫無察覺他的異樣,只繼續說道,「那殿下準備準備,再回來,可能是來年春了……撫芸會稟報聖上的。」

「……是。」

因太后鳳體欠安,撫芸奉命回全真觀為其祈福,直至來年春祭之時。

國師府邸肅然長閉。

幾輛簡約的馬車緩緩駛向城門,行在最前面的是撫芸國師,其次便是三皇子,穆庭瀟。

剛出城,一隊人馬就停了下來。

「二殿下!」守城士兵們齊聲行禮。

穆庭元跳下馬,向車輿內行禮問候:「庭元請國師安。」

「……」車輿內沉寂片刻,才傳來淡漠的聲音,「二殿下這是要做什麼?」

「母后希望國師留三弟在燕都幾日。」穆庭元順勢瞥了一眼次列的馬車。

穆庭瀟掀起一角車簾,觀望着外面的情況,心底卻是忐忑不定。

「撫芸已經請示陛下了,還請殿下替撫芸向皇后娘娘恕罪,三殿下身體極為不適,需得離京休養一段時間。」她的聲音清冷,毫無商量的餘地。

穆庭元不甘,又勸道:「還請國師放心,庭元定會照顧好三弟……」

「文默,啟程。」她極不耐煩地命令道。

「是。」文默跳下馬車,向穆庭元行禮致歉,「二殿下恕罪,國師不能誤了為太后祈福的吉時,倘若殿下要執意留下三殿下,還請殿下向聖上請來聖旨,國師只聽於聖上之命。」

穆庭瀟目光移向了前方的馬車,又即刻放下了車簾。原該是安心了,卻不想更忐忑無措。

「庭元告退。」穆庭元神情複雜,退到了一旁。

一隊人馬再次緩緩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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